刘嫂死后第七天,是民间说的“头七”。砖桥庄的老人都说,头七那天,死者的魂魄会回家看看。可那天晚上,砖桥庄的人都早早地关了门,没人敢出来,更没人敢去刘嫂那间空屋子附近。
赵大妈却不当回事。她吃完晚饭,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,一边纳鞋底,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她觉得刘嫂死了,再也没人能吵到她了,心里痛快得很。
夜里十点多,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院子里的玉米秆“哗哗”作响。赵大妈打了个哈欠,准备起身回屋。就在这时,她听见隔壁刘嫂家的院子里,传来了“沙沙”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扒拉砖缝。
“谁啊?”赵大妈朝着隔壁喊了一声,没人应声。她皱了皱眉,心里有点发毛,却又不想认怂。她拿起墙角的手电筒,推开自家的院门,朝着刘嫂家的院子走去。
刘嫂家的院门没锁,虚掩着。赵大妈推开门,用手电筒照了照,院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可那“沙沙”的声音,却越来越清晰,像是从那面与她家相隔的土坯墙里传出来的。
她壮着胆子,走到墙根下,把耳朵贴在墙上。这一听,她的头发瞬间就竖了起来——墙里面,竟然传来了女人的哭声,还有数数的声音:“一,二,三……九,十……”
那哭声细细的,幽幽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就在耳边。那数数的声音,更是诡异得很,每数一个数,就伴随着一声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抠墙。
“刘建军家的?是你吗?”赵大妈的声音有点发颤,可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句,“你都死了,就别再出来作祟了!是你自己不检点,怪不得别人!”
她的话刚说完,墙里面的哭声突然停了,数数的声音也停了。赵大妈松了一口气,以为是自己的气势把刘嫂的魂魄吓跑了。可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,墙面上突然渗出了一丝丝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砖缝往下流,滴在地上,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。
赵大妈用手电筒照了照,那液体黏稠黏稠的,像是血。她吓得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转身就往自己家跑,连小马扎和手电筒都扔在了地上。
回到家,她赶紧把门关紧,还顶了一根木棍。她靠在门后,大口大口地喘气,心脏“咚咚”地跳个不停。她想起刚才听到的哭声和数数声,想起墙上渗出的暗红色液体,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,又怕又慌。
那一夜,赵大妈没敢睡觉。她坐在床边,睁着眼睛看着窗外,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,就吓得浑身发抖。她总觉得,刘嫂的魂魄就站在窗外,正透过窗户纸看着她。
第二天早上,天刚亮,赵大妈就赶紧起床,跑到隔壁刘嫂家的墙根下。她想看看昨天晚上的暗红色液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。可走到墙根下,她却发现,墙面上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,就像昨晚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场噩梦。
“肯定是我老糊涂了,出现幻觉了。”赵大妈自我安慰道。可她心里清楚,那不是幻觉,那是刘嫂的冤魂在找她报仇。
从那以后,赵大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她不再敢坐在门口纳鞋底,也不再敢夜里出门。每天天一黑,她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。可就算这样,她还是能听到奇怪的声音。
夜里,她总能听到墙里面传来哭声和数数声,那声音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。有时候,她还能听到有人在敲墙,“咚,咚,咚”,节奏缓慢而沉重,像是在催命。
更让她害怕的是,她家的那面东墙,开始出现裂缝。一开始只是小小的细纹,后来裂缝越来越大,越来越宽,能塞进一根手指。墙面上还经常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不管她怎么擦,第二天都会重新渗出来。
村里的人也发现了赵大妈家的异常。有人说,赵大妈家的墙是被雪水泡坏的;有人说,是刘嫂的冤魂在作祟,找赵大妈报仇。赵大妈心里害怕,找了村里的风水先生来看。风水先生绕着她家的房子转了一圈,又看了看那面东墙,摇了摇头说:“这墙里藏着怨气,是冤死的人在找仇人索命。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这劫躲不过去。”
赵大妈给了风水先生五十块钱,让他帮忙破解。风水先生画了几道符,贴在墙上,又烧了一些纸钱,说:“我只能暂时压制住怨气,能不能躲过这一劫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《一天一个乡村鬼故事》— 凡梦散人 著。本章节 第56章 砖桥庄异事之恶邻墙(下) 由 灵异202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