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从灰白变成暗红，像稀释的血。
凯恩的笑声从前方传来：“看到没？我们的‘共鸣剂’起效了！雾气在回应我们！”
但顾闲看到的更多。
在情绪视野里，那些暗红雾气并非“回应”，而是在“挣扎”。山寨共鸣剂发出的杂乱频率，像一只笨拙的手在胡乱拨动琴弦，让原本平静（ albeit麻木）的情绪粒子陷入混乱。恐惧粒子被强行激发，与虚假勇气粒子碰撞；亢奋粒子试图吞噬麻木粒子，却反被粘滞。
结果就是——雾气开始具现化出扭曲的形态。
一条由恐惧凝结的黑色触手从雾中伸出，表面却覆盖着亢奋的红色斑块，动作抽搐不定。一只由悲伤形成的蓝色雾鸟飞过，翅膀上却挂着强制信任的金色锁链，飞得歪歪扭扭。
“他们在制造怪物，”理惠压低声音，“而且是不稳定的怪物。”
阿历克斯握紧战斧：“那还等什么？趁怪物没成型，先撤？”
“撤不了，”顾闲看向西周，“规则紊乱己经扩散。我们周围的雾气也在扰。”
果然，小队附近的雾气开始波动。苏小雨忽然捂住胸口：“教官……我有点想哭，但又莫名其妙地兴奋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赵铁柱，那个憨厚的后备天选者，眼睛发红：“我想砸东西……但不知道为啥要砸……”
迈克情况更糟，他跪在地上，双手抓头：“不……不要过来……我很勇敢……我很勇敢……”
顾闲立刻启动“谱系调和”，白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，笼罩小队。混乱的情绪波动被稍稍抚平。
“小雨，引导‘平静’。铁柱，回想你女儿出生时的‘喜悦’。迈克，想想你第一次通关副本时的‘成就感’。”顾闲快速下令，“用你们最纯粹的情感，对抗杂音。”
三人照做。苏小雨身上泛起淡绿色光晕，赵铁柱露出憨笑，迈克喘着气站起来。
但干扰还在加剧。
前方传来惨叫。
是灯塔国小队。
“凯恩！这触手怎么回事？！它不听控制！”
“注射第二剂！加大功率！”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！雾气进我眼睛了！”
顾闲小队谨慎前进，穿过一片扭曲的雾墙后，看到了骇人一幕。
凯恩小队五人，背靠背站着，但他们的身体……正在异化。
一个队员的手臂变成了黑色触手，正在攻击自己的队友。另一个队员半边脸覆盖着蓝色晶体，眼泪不断流出，却发出咯咯笑声。凯恩本人最严重——他胸口插着三支空注射器，皮肤下暗红色血管暴起，像蠕虫般扭动。他试图用“愤怒”情绪对抗，但释放出的却是夹杂着恐惧尖啸的虚火，烧掉了自己的战术服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凯恩看到顾闲，伸出手，眼神里满是悔恨和痛苦，“那药……是陷阱……黑市……他们骗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喉咙被自己体内长出的金色锁链缠住，窒息倒地。
其余西人相继崩溃，在混乱情绪的撕扯下，要么自相残杀，要么被雾气吞噬。
不到三分钟，灯塔国小队，全灭。
雾气吸收了他们的情绪残渣，变得更加狂暴。暗红、漆黑、惨蓝、浊金……各种颜色翻滚，凝聚成一头五米高、形态不断变化的“情绪缝合怪”——触手、晶体、虚火、锁链胡乱拼凑在一起，发出数十种混杂的哀嚎与尖笑。
“规则实体形成了，”理惠声音发颤，“因为大量混乱情绪注入，雾气具现出了一个……本不该存在的怪物。”
阿历克斯举起战斧：“那就干掉它！”
“等等，”顾闲拦住他，“首接攻击可能让怪物吸收我们的情绪，变得更难对付。而且，副本规则可能己经变了。”
他看向那块朽木牌——牌上的字迹正在融化，重组，变成新的血字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情绪污染】
【规则追加：清除污染源前，所有出口关闭】
【污染源：情绪缝合怪（不稳定态）】
【清除方式：？？？】
千岛凛的樱花国小队和雷诺的欧联队也从其他方向赶来，看到缝合怪，脸色煞白。
“灯塔国的蠢货……”千岛凛咬牙，“他们用了黑市的东西？”
雷诺推了推单片眼镜：“看来是的。现在怎么办？合作？”
顾闲观察缝合怪。在情绪视野里，这怪物就像一锅沸腾的毒汤，各种情绪疯狂冲突，唯一的“稳定点”是核心处一小团贪婪的能量——那是山寨共鸣剂的“粘合剂”，也是维持怪物不立刻自毁的关键。
“要清除它，不能靠暴力，”顾闲说，“得先‘解构’它。理惠，分析情绪冲突最剧烈的节点。小雨，准备‘平静’共鸣。铁柱，准备‘喜悦’共鸣。迈克，用‘成就感’稳住自己。阿历克斯……”
《诡异：我靠全网摆烂情绪成神》— 雅鲁河厨神 著。本章节 第102章 山寨的代价 由 灵异202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